可是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了。
傅吾双眼涣散,朦胧间看见一个宫婢站在廊下,漠然地瞥了他一眼,便又转过头去。
雨声滂沱。
这一次,他活不过来了。
“他被砍了怎么也不说,”易轻城推着寒枝,“你快去看看。”
寒枝撇着嘴,明眼人都知道陛下不高兴,这时候撞枪口不是找死?
可是没办法,她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寒枝叹口气进去,只盼有一天姑娘能和陛下和好,到时一定要让他们好好谢谢自己。
“陛下,您手臂有伤,奴婢叫太医来……”
她没说完,秦殊就摆手道:“退下,朕想一个人静静。”
他声音虚弱,苍白如纸的脸上也出了汗。寒枝看他手臂似乎不怎么流血了,处理不及时后果严重,可她实在不敢劝。
寒枝退下去,却发现易轻城不见了。她打伞寻了几步,听到月门外传来声音。
“大胆沈氏,你想做什么?!”焦匡尖叫。
寒枝走过去一看,只见易轻城整个人被大雨浇透,她拔出侍卫的佩剑,疯了一样往傅吾身上一顿乱砍。
疾风骤雨中,她举刀狠厉的神色与陛下如出一辙。众人叹为观止,一时没人敢上去拦她。
沈氏虽然歹毒,但爱慕陛下这点看来是真的,可惜神女有心,襄王无梦啊。
易轻城砍尽兴了,丢刀转身气冲冲地回去。
寒枝愣了一会,却笑了。
那一天应该不远了吧?
寒枝小跑着跟上去给易轻城撑伞,易轻城抹着脸上的雨水,气得声音发颤:“我恨秦殊、要他死,跟外人有什么关系!他是哪根葱,也配给我代言?”
“是是是。”寒枝在边上附和,给她顺气儿。
易轻城忽的停下脚步,问:“他怎么样了。”
寒枝摇头:“我是不敢劝了。”
“那怎么行,那刀砍得不轻,手会废的。”易轻城微微蹙着眉,六神无主地念叨。
寒枝抿笑道:“反正姑娘也不愿过去,还是回去沐浴更衣吧,这样会着凉的。”
谁知易轻城当真回去了,寒枝急得只想打嘴,又见她神色木木的,心里发慌。
衣服脱了一半,易轻城忽然想到什么,跑到书案前撕了张小纸条,写了几个字交给寒枝。
故技重施。
寒枝刚要打开,却被她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