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文山抿了口温酒,喜气洋洋道,“刚办成一桩好事。”
“好事?”陆子卿夹了块鸡屁股,闻了闻,又放下。
“是啊,还是关于你的。”陆文山指了指陆子卿,“今天我拜托了赵家叔叔为你谋了份官差,虽不在禁军,可也差不多。”
“官差?”陆子卿看向陆子衿,满眼惊恐,“我可不想去做那受人气儿的差事。”
“别慌。”陆文山嘿嘿笑了笑,慈祥道:“如你所愿,这是份大内里的差事,末等巡逻兵,不编入禁军,可若是表现出色,来日也可加持禁军身份,不愁晋升。”
“末等巡逻兵?!”陆子卿不禁有了些怨气,“我这好歹也是陆家的独子,进宫谋事怎么也得上等兵才是,这末等……也太……太那什么了吧?!”
陆子衿看着陆子卿那气急败坏的样子,耻笑道:“就你这脾性,有个官差当不错了,还想做上等兵,真是笑死人!”
“爹爹你看,姐姐又欺负我!”陆子卿拾起筷子,猛往那陆子卿碗里夹些专呛人的辣椒末。
“末等巡逻兵怎么了?爹爹提前打听了,你虽是末等,可负责巡逻的,可是宫中重地。”陆文山瞥了眼陆子卿,又补充道:“你那好兄弟徐厚才,也跟你一道入职。”
“说得好听……”陆子卿嘟起嘴巴,满是不服,“还不是嫌我在家闲着,要把我打发出去。既然是末等兵,能负责什么重地?既然是重地,又怎能让我们这种末等兵巡逻。”
“你这话在家里说说便也罢了,去了外头可不许乱讲。”陆文山敲了敲陆文山的碗,道:“认真说起来,那地方还真是个重地,爹爹我为官多年,都不曾踏进去过一步。”
“什么地方,这样神秘?”陆子衿不由得有些好奇。
陆文山嚼着排骨,沉默了半晌,方才道:“凤阳门外,妈祖神庙。”
……
重华宫,内殿。
“启禀女帝陛下,殿外薛清求见。”
“这么晚了,她来做什么?”女帝从刚刚躺下的榻上又坐了起来,喃喃道:“她可带了什么人来?”
“不曾带什么人,就她自己一个。”
“今日时辰实在太晚了,叫她明日再来吧。”
“可她说今天一定要见到您,还让我把这个东西,呈给陛下。”
宫女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的玉佩递到女帝跟前。
那是一枚缺了一半的羊脂玉,只有半轮悬在褪了色的红绳上。虽成色不及近年蓝田新供的白玉,可也是一块难得的玉佩。女帝自然认得,这是曾经薛清救驾有功,自己赏给她的东西。
昔日楚王异党御前行刺,薛清当着众后宫女眷的面,替女帝挡下一刀。女帝许她滔天富贵,她一概拒收,最后只开口要了块天枢院灵台上供奉着的残玉。
明眼人皆知,那玉为当年新科探花顾进筹所刻。因一场秋雨,被卷落灵台,摔成两半。其中一半不知所向,剩下的一半继续供在天枢院灵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