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楚楚真真切切地听得,那哭声是从妈祖庙内传出的。奈何妈祖庙外尽是禁军把守,自己又是个新入职的小官,说话没什么分量,只能站在外墙附耳听着。
周楚楚正听得专心,突然有只手将她狠狠扼住。周楚楚认出那是只男人的手,她奋力挣扎,张口咬了一嘴,硬生生将那手撕出两道血痕来。
“疯狗!!!”
男人放开了她,捂住剧痛的虎口,面色铁青。
周楚楚定睛一看,竟是位细皮嫩肉的美男。也难怪他的手那样柔滑细腻,不加细辨,还以为是个女人的手。
“你是谁?”
“我是谁?呵……我倒要问问你是谁!居然胆敢在妈祖神庙外鬼鬼祟祟。”
那男子吹着手上的伤口,白瓷般的脸上浮出一层细汗。
“我是文渊阁新来的执令使。”周楚楚行了行礼,细细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
论英俊,他绝对算不上。这男子更多的是美,对,就是美,而且还是那种闭月羞花、沉鱼落雁式的美。那一张清渠花荷般的俊脸,不染一丝霜尘。一身淡淡紫纱袍贯身,玉巾裹束,不胜风流。
“你知道我是谁吗?”那男子朱唇轻启,眉中满是盈盈秋水。
周楚楚思忖了下,不确定道:“你是商小玉?”
男子笑而不语。
“大内后宫四大美男之首,女帝座下最得宠的面首,一曲广陵绝唱艳绝天下,人称琴中潘郎。”
“言重了。”商小玉负手而立,眉目如画:“我见你刚刚站在妈祖庙墙外,你可知,那是宫中禁地?若是被禁军发现,可是杀头的死罪。”
“可我刚刚听见里面有人在……”
周楚楚正说着,商小玉轻轻捂住了他的嘴,摇头道:“不可多言。”
“里面究竟是谁?”周楚楚撇下他的手,深觉体热,“她又为何要哭?”
“这不是你该管的事情。”商小玉扬起受伤的那只手,一脸冷淡,“今天你咬我的事,我不会说出去,但下次你若是还像今天这样鲁莽,我就不再帮你了。”
商小玉垂下眸子,扬长而去。周楚楚再次竖耳聆听,那哭声早已消绝。
……
陆文山比往日多吃了两碗饭。
自从陆文山丧妻之后,心中郁结至今,亦多年未娶。细细想来,自从母亲走了之后,父亲就没像今天这样高兴过,这摇头晃脑红光满面的样子,看得陆氏姐弟二人也是满心困惑。
陆子衿见父亲难得的好兴致,忙为陆文山烫了壶酒,为他再助一助兴。
“爹爹何事如此欢喜?”陆子衿使了个眼色给陆子卿,陆子卿忙挺直了软塌塌的腰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