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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暗,初夏的风吹起来颇有些凉意,从老侯爷的书房出来后,薛奕呈屏退了几个贴身小厮,独自一人走在府内。廊道蜿蜒,斑斓盛放的花草树木应接不暇,刚踏上楼梯,从这边往远处看,正好能看到揽月堂的房角檐头。
盯着那檐头看了好一会,又想起那日温软的触感,薛奕呈内心自是后悔的不行。
若是那日没有喝多,没有冲动,或许他们之间的关系还会像过去一样和睦,若没有捅穿那层窗户纸,也不至于会像现在这样箭弩拔张的。
本就是不可能的事,他怎么会妄想那么多?
也或许是因为那蒙古王子的原因,他缺少的,不正是蒙古王子所有的明目张胆吗?
此时薛奕呈虽然一脸平静,但内心早已波涛汹涌,思绪芊芊,警惕性一时放了松,等他回过神来,已然晚矣。
刚转头,他的后颈便被人打了一棍子,一句话也未说出口,两眼一黑昏了过去。
两个黑衣人将薛奕呈装进麻袋里,又悄无声息的离开侯府。
等薛奕呈清醒过来时,已经是一炷香以后的事了。
他从麻袋中奋力出来,适应了黑暗后再次见到强光,刺得他眼睛一阵不适,适应片刻后,他的目光在一瞬间聚焦在眼前的男人身上,瞳孔骤然一缩,随后眉心紧拧在一起。
“不知九王爷何故将我绑过来?”
话音刚落,说时迟那时快,晋灼一个横踢过去,直接将薛奕呈踢到墙上又滚至地上。
男人冷眼旁观,拍了拍身上的灰,薄唇微启,“你猜是为了什么?”
“咳......”薛奕呈胸腔如火烧了般的灼痛,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他拂了嘴角的血,突然笑了,“王爷高看微臣了,微臣怎知?”
他哪里不知,能让鼎鼎有名高高在上的九王爷动怒,原因无非是因为......她。只是他没想到,阿芸竟连那样的事都和九王爷说了......
看着坐在地上的薛奕呈,晋灼轻抿一口热茶,声音清冷,“薛奕呈,你为子为臣的确是个好的,可惜,为哥哥,却是个禽兽畜生。”
薛奕呈紧攥着拳头,他对她的情感就像是个不耻的秘密,忽然被人放在明面上说,一张脸晦涩难明。
过了片刻,他嘴角噙着一丝冷笑,说道:“若不是有那层血缘关系在,又哪有九王爷的事?”
晋灼微眯着眼,周围的气压越来越低,就在薛奕呈以为他会震怒发脾气时,对方脸上仅仅只挂着抹冷笑,“没有那层血缘关系,就凭你还妄想靠近她?”
薛奕呈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更何况,她现在是有多厌恶你这个......大哥?”晋灼走到薛奕呈面前,强大的冷意仿佛使整个房间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