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卿被这串响动吓着了,下意识的便要从裴瑾瑜虚环着的怀抱里出去,但他的手离得太近,人也很近,阮卿圆圆的眼睛泛着水光,有些慌乱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裴瑾瑜被她看得一顿,扫了一眼重新关上的房门:“可惜了。”
可惜什么?
清醒了一点的阮卿哪里敢问,见他站直了身子往后一退,连忙掩着半张小脸,几步就离开了裴瑾瑜虚环着的怀抱,急急忙忙地走到了屏风里头去。
“我……我等一会儿就过去。”
她走得急了些,衣衫带起的微风滑过了裴瑾瑜的指尖,引得他包了一道棉布的手指轻轻握了握,似乎连这带起的风也是温软可人的,引得裴瑾瑜无声地笑了一下:
“是在下失礼了。”
他向屏风里头背对着自己的小姑娘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裴某自去外头等着,阮姑娘无需害怕了。”
直到听到脚步声果然远去了,房门再次被合上,外头传来了丫鬟从雪有些尴尬的一句“裴大人。”
里头的阮卿心慌气短地用着自己惯常冰凉的手指贴在面上,试图让这快要烧起来的脸冷静冷静。
怎么会,从雪是何时出去的,自己竟然都没有发觉,那方才裴瑾瑜所说的话,岂不是让旁人都听了去?
阮卿勉强扑灭了面上的热意,镇定一番踏进会客堂的时候,齐夫人与哥哥阮承安正在说话,裴瑾瑜也早早地坐在里头,望过来的目光意味深长。
齐夫人见自家小姑娘进来了,有些为难地停下话头:“卿卿怎么这时候过来了,是有什么话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