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调转了马头,不再看那辆马车,只是吩咐下去守护好马车,便落在马车的后面。
可是这样,我又看见了它。
凉风一过,我便又想起阿郁,想起那一日很晚了,她苦口婆心劝我不要在外面凉着;想起太后不让我学武,最后还是她劝动的;想起我见不了傅倜,她对太后提议让我去北境,想起很多很多……
可是,我总也忘不掉,忘不掉我的父王是如何死去的,原来的我不知道,不知世事人心险恶,而身边之人纵使对你有万般好,实则也是怀有不正当的目的,怀有各种险恶的心思,只是可惜,可惜我当时不知,可惜我无知之斯。
或许,我能救下她呢?我心中默默想着,我可以救下她,放她走,这样,她便可以不去西秦和亲了,阿郁本不是六烨的公主,只是因其兄长是摄政王,她便有了公主封号,是啊,她本不该承受这一切。可是,我父王就该活活被人给害死吗?他只是想为六烨尽心尽力罢了,他又是何错之有?!
我心中颤栗,不知该作何抉择。
父王啊,父王,阿郁说父王不是她害死的,可是她与此事脱不了干系,她与太后是一伙的,与摄政王,更是一伙的。
我盯着前面的大红色马车,垂穗嫣然,而其中,好似有隐隐的哭泣声,在这苍茫的雪色中,这哭泣声便愈发地哀戚,一直传出很远,却未断绝……
救,还是不救?
我心中焦急,却两头为难,不能当机立断。
“站住!”
和亲队伍之前突然冒出一队人马,看那架势,好似已在此处恭候多时。
打头的马车夫“吁”了一声,马车应声而停。
我策马上前,呵斥道:“贵人路过,闲杂人等退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