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注意到我的动作,又似笑非笑望着我,对外面的人道:“拿来。”
这时,禀报的小兵才恭敬入帐,两手摊开,恭敬奉上,手掌处赫然是一张大红的帖子,看样式,约莫是喜帖。
小兵送完东西,被傅公子一挥手打发走。
我若无其事地问道:“谁的喜帖?”
他颔首道:“朝菌谷谷主虞信与绿晚姑娘的喜帖。”
他又继续道:“一愈草是他们送给朝廷的大礼,朝廷这回也应该有什么表示。”
“朝菌谷素来行一些歪斜勾当,若真要过去,恐怕不妙。”
朝菌谷擅长制蛊,而蛊的制作方式又极为残忍血腥,不能为常人所忍受,虽然他们近些年来已经把蛊的实验对象换成动物,而非普通老百姓,可他们罪行累累,在百姓心目中的地位一时难以改观,况且他们确实是难得的药谷,实力摆在那里,谁也不敢动,故而六烨对于朝菌谷的态度才摇摆不定。
现今朝菌谷又是送珍贵的一愈草,又是送喜帖的,倘若要充耳不闻,岂非有失朝廷颜面?若是朝廷真派人过去,那么六烨的江山,怕是要风雨飘摇一阵子才行。
但愿此次朝菌谷谷主是真心想重新做人,别再搞出什么幺蛾子来。
“有何不妥?既来之,则安之,人都派过来了,想必也做好了挨骂的准备,我们收了人家的东西,百姓不会断然拒之于门外。”
他再次勾唇一笑:“再说了,也不是我们过去,是他们过来。”
我讶异道:“你是说——他们要在西京成亲?”
他摇头:“不但要在西京成亲,成亲当日,还要在军营大办宴席。”
“简直胆大包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