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越临近西京,莫说是日晒,便是那飞沙走石,也是不好受的,她又在外头骑马,可怎生是好?
我正想着,车夫又“吁”的一声,这一声有些短促,想来是临时起意,我想着约莫是阿郁后悔在外头了,要进来与我们同乘。
谁知那车夫道:“公子,有人求助。”
我腾的一下站起来,跳下马车,动作快得连傅公子都望尘莫及。
我们的马车前,正躺着一位女子,身上血迹斑驳,月白色的长裙被血块给淡去原本的颜色,便就这样在满是沙石与刺草的地面上躺着,脸被散乱的发丝遮住,但从其中身形及侧面来看,约莫也是个温婉的女子。
阿郁与我一同扶起这位女子。我只得道:“傅公子可能要移驾了。”
傅公子先前一直面不改色地看着我们做完这一系列动作,他闻我此言,淡淡道:“无妨。”便爽快地骑上阿郁带来的马。
我与阿郁将这位女子扶至马车上,她动了动嘴唇,阿郁凑近些,想听清楚她在说什么,可听完后,却是对我摇了摇头。
“她说药。”阿郁看着我道。
“药?”我疑惑地望向她,此刻的她虽是狼狈不堪,身上皆是血迹,可举止之间透露出来的风雅气度,是非常人所比的。
我们把她安置在榻上坐下,褪去她血迹覆盖之下的衣裳。
“小姐,她这是完好无损啊。”
阿郁瞧着那一片血衣之下,肌肤丝毫无损害,反而是吹弹可破的模样,肤白胜雪,阿郁忙从随身的包裹中翻出一件较为合身的衣裳来为她换上。
我皱眉,心马上沉了下去,“看来此处应是有过一场大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