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下坐着的龄语面上依旧如沉水般,挺着大肚子立马起身向我问安,那文婧立在她一旁,脸上讶然,赶紧收回手闭上嘴向我请安。金氏面上装的沉稳,见此立马俯首依在文婧旁边做福问安。
地上趴着的却是如春!
高瑾惠在一旁被两个嬷嬷拽着胳膊按着肩头跪在地上动弹不得,此刻已是蓬头垢面的了,见着我,那奴才立马松了手,高瑾惠手臂一重回自由,哭着手脚并用地爬到我身下,叩头道:“嫡福晋!妾身冤枉!冤枉!”
“哟,这是演的哪出儿?我不过陪熹贵妃娘娘吃顿晚饭的功夫,这就演了出窦娥冤还是包大人断案?快都起来吧。”一行人忙引着我往廊上去坐了,龄语只得又往边上挪了挪,我也不坐,仗着个头高,拿眼睨着龄语,咬着银牙,问责:“嫡福晋不在,是谁!给侧福晋胆子在这儿大众广庭之下训责王爷侍妾的?”
周边静的可怕,花园里的仙鹤突然鸣叫一声,愣是把眼前的龄语吓得忍不住哆嗦一下。
如春那满身血的样子顷刻浮现在我脑中,我字字铿锵有力,瞪着双眼,叱道:“你!好大的胆子!”
龄语已是忍不住哭意,双腿软在我脚下,抖着嗓音:“回嫡福晋,妾身,妾身是奉王爷之命,是奉王爷之命!”
我自嫁于弘历,从未在人面前发过脾气,更不要说这样的恼火了,我不答,便没人敢接话。
半晌,那文婧怯怯懦懦的回道:“嫡福晋,您千万别动气了,是,是高氏做了那见不得人的事,因为事出太急,嫡福晋您又没在潜邸上,因而只去请示了王爷,王爷说杖三十板,丢出宫去。”她说得急,我也大概理出了头绪,便道:“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谁发现的?”
龄语立马回道:“是恩善妹妹。”
“哼,什么姐姐妹妹的,把一切都搞明白了再称这声姐妹吧。”我看着台阶下的女人,不禁冷笑。
金氏这才唯唯诺诺地跪在台阶下回道:“回嫡福晋,是,是妾身发现的。”
我又瞧了眼龄语,念她已是身怀八甲,冷声道:“语妹妹都是快生的人了,以后还是少管这种事,你先回去吧。”
她听了,立马感激的起身,弯了弯身道:“是,嫡福晋的教诲,妾身都记下了。”说罢,便告安去了。
那文婧看她去的背影,似有不甘,我心道,既然你这般爱管闲事,我就让你管个够。
想着,便开口:“给婧妹妹看座。”说罢,我稳住气息坐在方才龄语坐的椅上,语气催道:“得,金妹妹快说罢,省得真的冤枉了人高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