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秋辞似听到动静,大步跨入殿中,在看到白曦言倒在地上时,又快速狂奔了出去,口中不停着急的大声呼喊,“太医,快传太医!”

良久,御医终是来了,但白曦言也知道,她心心念念的孩子也没了。

穆临渊似第一次在她眼中看到了绝望,有些艰难的什过了手去,而眼前女子却木讷得无丝毫生气。

“你知道吗?来的路上,我还在想,他到底是喜欢男孩呢,还是女孩呢。你说我们该给他取个什么名字好,你说他长大了是会叫我阿娘呢,还是叫我母后呢。他一定很乖,一定既会读书习字,又会武功路数,你说,他会像谁多一点呢?”

白曦言似麻木的一直喃喃,说道最后眼泪终是绷不住的夺眶而出,那是她心心念念的孩子啊,她求了十年的孩子啊。哪怕他不曾给她希望,她也不会这般难过。

可她却真真实实的感受到了他,他的呼吸,他的心跳,他的一点一滴,都好似随着她而动。她开心,他会开心,她难过,他会难过。

她那么喜欢吃辣的一个人,却因为他,低口不沾。她那么喜欢喝冰镇后的凉水,却因为他,从此只喝温水。可现在却告诉她,他没了,他没了,明明前一刻都还在动弹的人,没了。

那是他们的孩子啊,他怎么忍心,怎么可以当着他的面问这个孩子是他的吗?

他该多么难过啊,他生命的最后一刻,他的父亲在质疑他是不是他的亲生孩子。

“阿言,以后我们还会有孩子的。”

穆临渊喃喃开口,白曦言却是一把打开了他的手,“可那都不是他了,不再是他了。他只有一个啊,你知道吗,他只有一个啊!”

穆临渊从未见过白曦言这般激动,也未见过她这般泣不成声,她分明很少哭的,永远都是那么坚强,让人看不出半分软肋。

可她现在,却哭了。

“滚,你滚,你给我滚!”

“好,我走,曦言,你别激动,我走,我走…”

···

空空荡荡的大殿,没有一丝光亮,仅去一天。却好似像许久都未曾有人住过一般,泛发着腐朽的味道。

秋辞在一旁低低的啜泣,眼睛早已哭得像是彤红的杏仁。

“怎么了?”

白曦言无力的声音响起,秋辞哭得越发的难受。

“娘娘,他们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样…”

秋辞只知道一个劲的哭,半天都没将话给说囫囵,白曦言眼眸中划过暗淡,如今,难道还有比她失去孩子更让她接受不了的吗?

“扶我起来去看看吧。”

秋辞点了点头,将白曦言扶起来便欲给她上妆,却被白曦言给拦住了,“随意挽个髻就好了。”

镜中,白曦言的脸色苍白,眼睑凹陷,虽是倾世容颜,却像开败的花朵,了无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