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曦言冷笑出声,他终于还是承认了吗?

“暗线对于你就这么重要?那我呢,我算什么?”

“曦言,朝中大臣都说你玩弄权术,结党营私,意欲谋反…”

“那你信吗?”

白曦言就那样看着他,想从他眸中看出一丝信任,可没有,什么都没有。

白曦言笑了,笑得悲凉,原来她这么多年,做尽一切,换来了不过是他所谓的玩弄权术,结党营私,意欲谋反。

“元德四年,我嫁予你,彼时你躺在病榻上奄奄一息,我为救你,尝遍百草,从此不孕!”

“元德七年,张世昌意欲谋反,一剑刺来,是我替你挡下,遍揽群臣,护你皇位!”

“元德八年,三国谋反,不会任何武功的我,为了你习武练剑,一身红妆变戎装,从此双手溃烂,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现在,你说是我错了?”

白曦言似不敢置信的后退一步,泪水终是忍不住滑落出眶,这么多年,她所做的一切,果真真就是错了吗?

“姐姐,这些都是你心甘情愿的,怨不得别人。”

身旁,良久没有说话的女子终是开了口,白曦言却是目光怔怔的看着她。

对啊,一切都是她心甘情愿的。可她,又有什么立场说她?

“你我虽不是同胞姐妹,但这么多年,我何曾亏待过你,你说你想出席宴会,我将最喜爱的衣裙给了你,你说,你想来皇宫游玩,我二话不说,接你进宫。而如今,你却爬上了我丈夫的床,你便是这么对我的吗?”

“那我凭什么次次都要捡你不要的?”

几乎是在同时,白婉心一把推向了白曦言。白曦言身后本就是台阶,脚一个不温,整个向后重重衰落,延着台阶一梯梯滚下,她感觉自己的心都快麻木了。

只感觉身体里好似有什么一点点被抽空,一点点离她而去。

小腹传来的刺痛感似突然将她惊醒,她整个人都张皇失措的朝身下看了去。血,沿着白色衣裙,像乍开的罂粟,渗人得可怕。

白曦言从未觉得有这般慌张过,整个人都竭力大吼,“救救我孩子,快救救我孩子。”

她整个人都竭力出声,眼中早已是忍不住的泪花。

孩子?

穆临渊有一瞬间的不敢置信,抬步就欲迈出去,却被白婉心一把给拉住了,“她出宫数十日,这孩子定是个野种。”

只消一句话便让穆临渊顿下了步子,他缓缓转眸看向白曦言,怔然道,“这孩子是我的吗?”

白曦言幻想过无数场景,她想过他会笑,会开心,会抱着她跳起来,但她从未想过他会这般问她,这孩子是他的吗?

似这一刻,白曦言所有的防线都被击溃,眼中却是痛彻心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