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谨雨微微抬起头,望着门头上悬挂着的“诗林斋”三个大字。这三个字是贺温博的墨宝,字体如他本人一般肃穆内敛。可是这见惯了的三个字,此刻却显得格外扭曲。贺谨雨呆立在那里,莫名地就想后退。
“小姐,您进去吧,老爷等了多时了。”
一个年长的声音惊醒了被魇住的贺谨雨。贺谨雨望向那人,却发现是个五十上下的男仆,一身深青色长袍,显得温厚老实。
“小姐,这是管家。”张嬷嬷见到管家,直觉有些不对,趴在贺谨雨耳畔轻声提醒道。
贺谨雨闻言,瞬间皱起了眉头,却还是向管家道了声“辛苦”。
管家恭敬地行了个礼,向贺谨雨比了个“请”的手势。
贺谨雨暗暗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地吐掉,努力甩掉了心头的不安,提步进了书房。
管家在外轻掩上了门。
书房内已经掌了灯,微黄的油灯柔和了周遭紧张的气氛。
贺温博正盘腿坐在坐榻上看书,听到脚步声,视线从手中的书卷上移开,望了望贺谨雨,不待她行礼就对她说:“来了,坐吧。”复又低头看向书卷。
语气就如一个平凡的父亲对着来找自己撒娇,打扰自己看书的女儿那般,平静又温柔。
贺谨雨定了定神,半坐在了坐榻的另一侧,低头望着脚尖,静静地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