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谨雨摇了摇头,声音已经恢复轻灵,“我没事了,你帮我梳头吧,别让父亲等急了。”
小荷放下心来,道了声“是”,复转过来一边帮贺谨雨挽着发髻,一边对着外间喊了声,“张嬷嬷,小姐醒了。”
不多时,张嬷嬷用漆盘端了一盅燕窝羹走了进来,“小姐,您午间就没用多少东西,这冰糖燕窝羹奴婢熬了几个时辰,一直在炉上温着,您待会儿先用一些垫垫再去。”
贺谨雨由着小荷梳完了头,起身,复坐到桌案边,打开了张嬷嬷端来的小盅,立即感到一股清甜气息扑鼻而来,瞬间食指大动。
将将用完燕窝,外间来传话的仆人就又开始催促了。
贺谨雨捏着帕子擦了擦嘴,对着张嬷嬷笑了笑,“嬷嬷果然贴心,我睡了这许久,如今吃些汤汤水水最是舒服,多谢嬷嬷了。”
张嬷嬷俯身敛目,道了句不敢。贺谨雨却没再来得及回她,就匆匆领着小荷应着外间下人的催促出去了。
在外等候多时的婆子见到贺谨雨终于出来了,立马松了口气,“奴婢的三小姐哎,您可终于出来了。咱们快着点。老爷那边很急,送走各位宾客后,就遣奴婢过来了。再晚奴婢可担待不起哟。”
贺谨雨见她这般装乖扮痴,忍不住抿嘴一笑,跟上了她的脚步,心里却是疑惑不已,不知道贺温博此番又是因为什么。
她想来想去,觉得自己最近并没有什么动作,应该不至于惹到贺温博。
可是不知为何,她总是无法放下心来,直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会发生,也不知是不是午间突如其来的不适引起的。
那婆子带着她一路兜兜转转,终于到了贺温博的书房前。
书房门大开着,像是一个要将人往内拉扯的黑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