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声问我,我对他点点头。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然后垂下眸,“抱歉。”
我摇摇头,“没事,过去很多年了。”
窗外的植被苍翠欲滴,夏日覆盖,晚霞绚丽。
他进去洗澡的时候,我就闲闲地坐在床上,偶尔无意识地往浴室的方向瞟。
磨砂玻璃掩映出模糊的人影。
沈昌文人如其名,长相和性子都很斯文,身材却不文弱含糊,他的肩背宽厚,腰线狭窄,应是长期保持锻炼的结果。
嗯。
好想试试手感。
没等我进一步肖想下去,水声戛然停止,伴随浴室门滑动的声响,影影绰绰的身影离开了磨砂玻璃前。
沈昌文穿着宽松的睡衣出来,毛巾搭在肩上,眼镜的镜片沾着两滴水珠,他望了一眼窗外,说,“雨后火烧云。”
接着,拧开了他的保温杯,开水的热气升腾而起,他将双唇抵在杯沿轻轻吹气,水雾蒙上镜片,过了一会儿,他小啜一口,可能还是烫,便又摇晃起水杯,等水凉下。
“你盯着我看半天了,怎么,我很好看?”
他忽地唇角微扬,侧头问我。
“是呀。”
我盘坐于床,猫着腰,手支下巴,诚恳道,“对了,我今早听老王说了你刚来鹿城教书的故事。”
“嗯哼。”他挑眉,坐到他的床上后,兀自回忆起来。
“我刚来鹿城时,处处碰壁,整天被虐。那时候,过去已经死亡,未来无法想象。刚毕业,已迷失。到底该怎么定位生活,到底怎样才能教好学生,问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他停顿,仰起头看向天花板,“开始的日子很艰难,四处奔波,居无定所,食不定时。常是要一天全城跑,不论辅导班还是私人家教,我都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