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于是一周以后,当尼弗迦德军队从维吉玛撤出的时候,没人对在皇家马车中同行的杰洛特表现出任何惊讶了。甚至连莫尔凡都看上去挺开心的:他友善地提到希里雅因她儿时的监护人能陪伴身边而兴高采烈,并且他自己也很高兴看到他和恩希尔能“重燃年轻时的火花。”

“他当然乐意,”恩希尔当晚在床上说。“他最担心的事就是我退位后依然垂帘听政,执掌实权。见我沉溺于肉体欢愉自然是他求之不得的事。你干脆再去跟他聊聊我们今后一同旅行的打算,或者在黛菲尼亚谷建立行宫的计划之类。”

“那这事可没那么容易结束啊,”杰洛特说,然后不由自主地叫出声来,恩希尔戳了他一下,在他里面,顿时激起一波快感。“哦去死吧。”

恩希尔笑了一声,把他压在身下,从容不迫地抽插起来,令杰洛特垂下脑袋发出呻吟。一开始的时候他只是用最有效的手段让他们都达到高潮,但现在,假如他乐在其中,那可以持续好几个小时,就那样被慢慢地但毫不留情地操到快无法忍受的地步,轻柔地劝诱着杰洛特的身体越来越逼近顶峰——恩希尔甚至不再怎么用那把刷子了,因为显然过于容易;他开始用羽毛,丝质围巾,他还会让杰洛特闻一种奇怪的熏香,起初他真的不怎么喜欢那味道,但两个星期过后那东西对他的效果简直立竿见影,令杰洛特处于既想揍他一顿又想哀求他继续的情绪中。他开始在心中暗暗叫苦,这一两个月大概会毁掉他平常那些普通而美好的性爱,比如只需要在独角兽标本上来个两三发的那种。

“这些都是你故意的吗?”他哀怨地诉说道。

“杰洛特,你天生不是阴谋家的料。我只是为了充分帮助你进入扮演的角色而已。但我必须承认,”恩希尔貌似深思熟虑地说,“我觉得你的愤怒是个蛮刺激的挑战。”

“操你。”杰洛特咕囔道,但显然那个被操很惨的家伙只是他自己而已。“再用力点。”他继续说。

以皇家车队的速度,他们在通往尼弗迦德的路上走了两个星期。杰洛特自己从来没有渡过伊莱巴尔河——越往南走猎魔合约就越少——并且他也不熟悉那边的情况。南方的郊外正是一片美丽的金黄,点缀着随处可见的青山和高大古老的柏树,路况也出奇地好:皇家公路宽得足够让两架攻城机并排通行,路面石板看上去是不超过一年前才铺上的。

“差不多确实如此,”莫尔凡说,杰洛特和希里与他并肩骑行了一阵子,他们一同从皇家马车里面出来透透气。恩希尔是唯一那个可以从早到晚都呆在那玩意里面的人,不是在读文件就是写东西。他每隔整十五分钟就会休息一下,伸个懒腰,然后立刻又埋头继续。然而所有人还觉得做皇帝是个值得付出生命的好职业。“每年冬季之后都会有人进行专门的维修,替换掉松动或者碎了的石板。”莫尔凡指着路边一个工人小屋,里面放置着各种维修工具,还有旁边挖的下水通道。有一次他还领着他们下了公路去看放置在一边冬天用来化雪的大型沙盐堆。很显然他对这套系统感到自豪,也确实如此,不过他这种明显地为了向希里炫耀的做法让杰洛特更感兴趣。

几天之后,他们经过了通向主城的一座引水渠桥,那是一个建在两座悬崖之间的,巨大的三叠拱门建筑,几乎有整个峡谷那么大。这就已经很震撼了,然而当他们转过山峰另一侧,整个宏伟壮观的城市突然就在眼前铺开。杰洛特几乎哑口无言。诺维格瑞大约可以装进刚进城门的第一个街区而已。

街道上挤满了人,马匹,车辆,商铺;感觉每个转角都有座喷泉。他们又骑了整整半天才到了皇宫门口,那是一座和整个维吉玛差不多大的宫殿。杰洛特随恩希尔走进去的时候甚至有点被她的气势镇住,他只来得及为希里看上去并未表现得过于震撼而暗暗高兴,尽管莫尔凡一直在偷瞧她的表情。也许阿瓦拉克带她去过很多诡异的地方,所以这城市对她来说并不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