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明白了,”分院帽用伤感的口吻说道,“小糸侑在‘鹰架之屋’,她必须要与看守鹰架的巨鹰战斗并取胜,才能拿到通往下一关的门票。”
——原来是这样,所以她才在飞——
“带我去那里,”七海灯子用尽最大的力气让自己冷静下来,“你操控着这个幻境,你一定有办法让我直接去到那里。”
帽子沉默了片刻:“‘鹰架之屋’有一套自己的运作系统,在她进入以后就已经封闭了,即使是我也只能将你传送到它的门前——至于能不能打开那扇门,就得看你自己了。”
“没问题,带我去。”七海毫不犹豫地说道。
“如你所愿。”
随着帽子话音落下,周遭的一切都起了变化。摇曳的火光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亮堂的日光;校长办公室的地毯变成柔软的草地,无垠的绿色向着天际延展。
七海转了个身。她的身后流淌着一条暗红色的溪流,溪流对岸四、五米远的地方矗立着一扇朴实的木门,门把上固定着一个手臂长短的酒瓶,瓶口插放着一口白色漏斗。
“看看你的脚边。”帽子说道。
七海将目光投向鞋边,发现那里躺着一个木碗。她将碗拿了起来,碗底有一个相当大的破洞,看得她皱起了眉头。
“听好了,”那帽子细声细气地说,“那扇门的背后就是鹰架之屋。要想将门打开,你需要把门把上的那个红酒瓶灌满。”
“所以这条小溪是红酒溪?”七海敛着眉,在溪边蹲下身,想要伸手去掬,却没能掬到。溪中液体仿佛有生命一般避开了她的手。
“只有那个木碗能碰到它。”帽子咯咯地笑了起来。
七海注视了一会儿木碗底部那个的洞,眉头皱得更紧了。尽管已经猜到结局,她还是试着用木碗舀了一碗红酒,然后拔足狂奔——虽然只有四、五米的距离,酒也还是不到半路就漏光了。
七海灯子开始了她的尝试。用手捂住洞口;用衣服、鞋子甚或分院帽本身蒙住洞口;用手或嘴去接流经木碗洞口的红酒;尝试取下门把上的酒瓶本身;用魔法制造新的碗、引流或修补木碗本身……
每一样都失败了。试到最后,她已经气喘吁吁,绝望感和无力感交叉着攀上心脏,她疲惫地靠着木门滑下,不敢去算自己已经花了多少时间,也不敢去想小糸侑此刻究竟已经怎样。
喘着气,她重又拿出那面双面镜,瞪着镜面上的自己。她伸出手来,颤巍巍地触摸着镜面,想象自己抚摸着另一张脸,另一张洋溢着少女朝气、娇俏可爱的脸,想象着她朝自己咧开嘴,露出天真无邪的笑,想象着她叫唤自己的语气和音调,想象着……她依偎在自己身畔,轻轻握住自己的手,用平淡却又坚定的语气说出那句“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她喃喃地重复了一遍。
“我喜欢你。”泪水再度从她眼角滑落。
“我喜欢……喜欢你……”
是了,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