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妈没有太多的感情,她出于对长辈的礼貌还是微微颔首。
程如芳见到刚刚放学的女儿,看着周围许多家长和学生也不好说话,就直接拉着初诺走到学校北侧人少的行道上。
初诺任由母亲拉至北侧的行道上,盯着母亲瘦小的背影,她知道母亲在再嫁的家庭里过的并不是很好。
她几乎能猜出母亲找到自己的目的,却不想在人多的地方驳了长辈的面子。
这也是她作为女儿,唯一能留给亲生母亲的情面。
程如芳左顾右盼,见四周无人,才小声的向她伸手,哭丧着脸说:“诺诺啊,给妈拿点儿钱吧,妈真的不能活了。”
上辈子的影后一眼看穿母亲拙劣的演技,她仍然保持应有的礼貌:“妈,我没有钱。爸的抚恤金已经是您一半我一半,您再找我要,我也拿不出钱。”
初诺对自己的母亲已是无话可说,上辈子她顾及母女亲情,成名之后的收入除了填补仲家的窟窿,其余的零零碎碎也没少贴补给母亲。
与其说贴补给母亲,倒不如说她上辈子养了母亲再嫁的一大家子。
可人的贪欲没有尽头,她还记得上辈子跳江之前,她母亲还颐指气使的打电话找她要钱骂她拿不出钱就去死。
程如芳直接扯住她的手臂,哭哭戚戚的说:“诺诺,拿点钱给妈吧。你刘大哥在外面欠了一屁股高利贷,现在人都找上门了,妈和你刘叔叔都快急死了!”
初诺不着痕迹的从母亲手里扯出手臂,平静的说:“那您和刘叔叔应该去报警,让警察解决。”
程如芳一改方才哭丧可怜的嘴脸,犹如市侩一般,掐腰冲着女儿大声嚷叫:“好啊你!翅膀硬了是吧!真当自己在仲家住几年,把自己当大小姐了是吧!”
初诺欲转身离开,她不想再和母亲争辩纠缠下去,两辈子的寒心足以令人清醒。
“不!你不能走!”程如芳慌乱的紧扯住女儿的手臂,也不管力气多大,长指甲透过校服外套死死尅着她手臂。
快入夏了,校服也薄,细皮嫩肉的姑娘被母亲的长指甲扣着肉,樱唇紧抿,疼的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