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千鹤悄然走进厨房,朝着声音的方向靠近。

与此同时,外面的“沙沙”声戛然而止。

她扶着洗手台,朝墙壁前倾身体。

嗞——

刺耳的划声蓦地穿透墙壁,她吓得后退。

午夜的楼房像高耸的墓碑,一条庞然、长长的黑影飞快地爬过厨房的窗户下面,爬过楼外的墙壁。

月钩冰冷地俯瞰人迹罕至的废弃工厂,白惨惨的月光如同凄然的丧服,笼罩堆积垃圾的厂房。

月光倾进厂房的窗户,把某个车间分割成半明半暗。

堆积如山的垃圾丛中闪过黑影,它拖拽着长长的脏器,躲在垃圾堆进食。

黑暗中,一双阴鸷血红的眼睛盯上它。

鬼魅庞大之物在黑暗中伸展,在月光下闪现,猝不及防地袭击垃圾堆。

哀嚎响彻厂房。

“库库库~你还不算弱……乖哦……活着放血才够新鲜……”

墨云遮蔽月钩,万物黯淡。

黑色轿车驶回小区,他下车的瞬间,四周窸窣的动静迅速沉寂。

小区依然是普通的小区。

进家门后,他凝重地放下背囊和大袋子。

一掀开被子,一把寒闪闪的水果刀划过他的脸。

“发生什么事?你还没睡?”他轻易躲开。

见是祁言,被窝里的许千鹤连忙放下水果刀。“我听见外面有怪声,担心有小偷翻进来。”

“小偷?”

“是啊,还带了锐器,我听见尖锐的刮墙声。”

祁言拿走她手里的水果刀,“我回来的时候没看见可疑的人,他可能吓跑了。没事,你安心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