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苔正想着怎么把这声“爹”叫得顺耳些,转眸就看到一位年轻人坐在木椅上,不慌不忙地用白瓷盖拨去浮沫,轻轻地抿了一口,仿佛这些吵闹都与他无关似的。
荆苔一愣,盯着他看了半晌,久到老爷连句“爹”都没等到,气咻咻地一拍桌子,抓了手边的茶杯就往荆苔的方向砸,“呲啦”一声碎在荆苔脚边。他听到绿蜡在他背后小声说:“老爷准头真不错。”
一位中年人忙把荆苔往后拉:“既然都来了老爷就别生气了,都是一家人,一家人。”
听这声音,刚刚劝老爷的也是这位看着像管家的人物。
“是啊,都是一家人。”喝茶的年轻人笑吟吟地说。
这位不是别人,正是文无。
他放下茶盏,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椅背上,支着下颌,冲荆苔笑,简直艳色无边,好似咂摸了许久,才玩味似地叫了一声:“……小舅?”说毕自己先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
老爷顿时喜笑颜开:“都是一家人,就是要这么亲热才好。”
荆苔:“………………”
亲热你个球!
文无笑道:“小舅站着作甚,一同来坐吧。”
绿蜡极为机灵,又是一推——她今日不知道推了多少回了:“小公子说得是,公子快去。”荆苔见她眼神的意思是:快就着台阶下别给老爷继续生气的机会。
荆苔:“………………”
他轻咳一声,在文无身侧坐下了,很快有人奉上一盏茶。忽然感觉小腿被踢了一下,似乎是文无,便狐疑地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