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欢欢一愣。陆绒以为她忘了,再次提醒:“就是那个笔记本。”
对面沉默了好长时间,长到陆绒还以为电话断线了,才听程欢欢说:“好啊,麻烦你了,本来我就想扔了。”
陆绒换了话题,问程欢欢,她要是想给方琦谙请罪该怎么办。
程欢欢给她出了一招,女人都是爱美的,尤其是越漂亮的女人,越难以满足。所以陆绒要送就送方琦谙一个贴心的小礼物。
“我就是觉得特别适合你。”陆绒委婉地赞扬道,“学姐,你喜欢就好。”
方琦谙一扬下巴,上挑的眼角斜瞅着陆绒:“小学妹,这可是你第一次对我态度这么诚恳。”
“我……”
陆绒还没来得及说话,就感觉肩上一沉,整个人都被挡在了后面。顾临深已经站到了她身前,对方琦谙道:“别欺负她。”
方琦谙“啧啧”两声:“真是男大不中留,这都还没娶进门,就知道疼媳妇儿了。”
她说归说,眼神却是瞧着陆绒的,饱含笑意。
末了,方琦谙一把拽住探头探脑的顾瑞:“呀,小瑞瑞,好久不见了,我可想你了。”
顾瑞吓得花容失色,一门心思往陆绒身后躲:“你不许掐我脸!”
方琦谙才不管,伸手就掐了一把,感觉颇为不错:“小胖子,手感还是这么好,让我掐掐怎么了?你是怕脸被掐胖了?没关系,反正你也长得丑,胖点无所谓。”
顾瑞委屈得都快哭了,一边疯狂地躲闪着,一边可怜巴巴地拽着陆绒,说:“我才不丑呢,我妈妈说了,没见过比我还漂亮的小孩子!”
“她要是不骗你,万一你想不开离家出走了怎么办?”方琦谙怜悯地道,“哎呀,看看我们的小可怜,今天去我家玩玩呗?”
“不要!”顾瑞拼命反抗,“‘表姨,’我不要!”
他重重地咬着“表姨”两个字,气得方琦谙脸色都变了。
“顾瑞今天住我家。”方琦谙转换策略,看着顾临深,带着志得意满的笑容,“不然我心情不好,可能一生气就回家了,到时候说点什么不该说的……你可别怪我。”
陆绒眼睁睁地瞧着顾瑞的脸色从愤怒的红色变成了煞白。
然后顾临深伸出手,随意地揉了揉顾瑞的脑袋,看向方琦谙,说:“那你带走吧。”
“我就知道还是你最靠谱。”方琦谙意味深长地一抿唇,“走吧,小瑞瑞。”
陆绒根本不知道顾瑞为什么变化这么大,也听不懂方琦谙语气里的暗藏机锋。
她本来试图营救一下顾瑞,但顾临深强行带着她就往外走,把她才张口的话屡屡打断,直到两人走了出去。
并不是顾临深一时兴起,而是因为他的确被方琦谙捏住了把柄。
他不想陆绒现在知道,尤其是在他还没有处理好之前。
政法大学的这条路,陆绒在大学的四年里无数次走过,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可她现在身边的人,却多了一个。
冬日里的雪花纷纷扬扬了大半月,路旁的积雪层层堆积着,就连凋零的枝丫也被累累雪花堆簇出雪白的葱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