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许只是遇上什么事,处理罢就回来了。”知行急切地打断师父,不愿继续循着这个思路想下去。
忘尘法师倒也没再说下去,只轻叹一声。
“我倒没有那些意思。只怕是他不愿……或说不敢回来而已。”
“此话何解?”知行微微偏了偏头。
忘尘法师却好似不愿回答这个问题,只抬头望了一眼房外。那目光仿佛没有落脚点,极目远眺向那水墨一片,也不知在看些什么。
知行忽然记起,南征也曾喜欢这样眺望远方。
“该打钟了。”
说罢,忘尘法师便拂袖而起,目光也从房外挪开了。
知行这才认真地注视着自己的师父。那脸庞有些苍白,衬配那硬朗的线条愈显削瘦。夹鬓之间早染上霜雪颜色,站起时的身形也微微有些颤抖。
“师父……我随你一同去吧。”知行有些担心地望着忘尘法师。
“不必。你快回去把今日的经书抄了。”忘尘法师挥了挥手便走出来,步履略有些不稳。
“我抄的快,这会儿时间……”知行愈发着急了,忙要上前扶住他。
“抄的快?经书要一笔一划用心抄写,你这心思浮躁——”忘尘法师怒目一瞪,待要训斥却忽地卡住话头。
“……师父?”见忘尘法师神色恍惚,知行心中一咯噔,急切地唤起来。
忘尘法师勉qiáng把撑着书案的手挪开,却没能支住身形。不及知行上来扶,便脚下一步踉跄。那总笔挺的脊背不堪重负地倾压下来,整个清瘦身形便斜斜地向侧边歪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