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征倒也不是很在意,只是耸了耸肩。
“南征……无心,则是漠然吗?”知行沉思片刻,道。
南征稍稍一愣。片刻之后,略带嘲讽意味地说道:“问我做什么?你们佛家的事,你们自己还不明白?”
“若真那样,”知行却像没听到一样继续说下去,“那还不如不开悟。”
南征一惊,瞪大了眼睛看向他。
“若善意温暖皆是道中虚妄,那得道又如何?我宁要个温存凡俗,也不愿归冰冷大道。”知行垂眉,“还不如……”
“知行!”南征忽然厉声吼道。
知行被吓得一个激灵,已经动起还俗念头的脑子猛地懵了。
“这话岂是你能说的?”南征的语气倏地冰冷下去,眼中是从未有过的凌厉,“彻悟红尘,看淡云烟,本就是佛家弟子所追求的最高境界!大道冰冷?大道无情?你是谁啊?你也配说出这样的话来!修行瓶颈反而怨起世道来,你见过凡俗事态?你见过凡俗温暖?”
“还以为伽蓝寺的大弟子有多能耐,故煅神相助,没成想是个榆木脑袋。榆木脑袋也罢,没什么出息就眼高手低起来,自欺欺人自bào自弃,你算什么东西!”
怒吼完这一通,南征像是用光了所有的力气。喘气声在安静的禅房中徘徊,南征仍怒瞪着呆住的知行。
“我……知错了。”知行神色一黯,垂下头去。
“佛家普度众生,岂会无温善之心?倒是凡俗炎凉,何来慈悲?”南征微微颤了一下,低声说道。所谓冷淡,也单是对助自己得道的那株悟尘海棠而已罢了……那话却被生生咽下去,哽在喉头是彻骨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