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婉妆倏然一惊,紧张的抓住了他的手腕,眉头轻蹙:“你受伤了?”
嵇玄没有回答,嘴角淡淡的笑意显得毫不在意,平淡自然,反倒安慰起段婉妆来:“没事的,不过是一点小伤。”
段婉妆才不信他的鬼话,不顾阻挠的轻轻撩开了他的衣袖。
她微微吸气,那层绑在结实大臂上的绷带格外显眼,伤口极长,从臂弯蔓延到肩下方,绷带已经被汗水浸湿,上面渗着丝丝新鲜的血迹,大概是段婉妆方才撞到他的伤口了。
血的腥味窜进鼻子里,段婉妆感觉自己的心里仿佛被针扎了一般,是种无法言语的难受,她快速的撇开眼睛不想再看,断然转身,要出去叫如曼拿药箱来。
嵇玄闪到她的身前拦下她,看着她的眉目温柔似水,声音很轻,磁性又醇厚:“别惊动其他人,我只想和你一起。”
如曼要是知道他受了伤,估计是他赶他回去的。
他不想这么快离开,也不想让其他人徒增担忧,比起担心他,他更希望如曼能够全心全力的照顾好段婉妆。
段婉妆沉默着,先前脸上的那些个旖旎全都消失的无影无踪,目光深幽的望着那抹血色。
嵇玄见她忧心,一阵暖意在心里荡漾开来,他唇边含笑,伸手揉开了段婉妆轻锁的眉头,像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小孩:“不必担心,过几天就好了。”
段婉妆轻叹一声,说实在的她根本不了解他的处境,不知道他每天都在面临什么样的危险,更不清楚自己该如何才能帮到他。
嵇玄的身手是绝顶的,他矫健利落的剑法和精确无误的预判无一例外都让段婉妆惊叹,甚至带着病狠了的身子都能和裴储一拼,若是简单到连段婉妆都能处理的小事,那又怎会受了如此重的伤。
段婉妆拉着嵇玄坐下,掏出怀中的手帕轻轻覆盖在他渗血的伤口上,一边轻柔擦拭着,她一边问:“这次也是裴储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