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郢的声调依旧如之前一样没有什么起伏:“他或许是个劣质的角色,但这与我选择他并没有任何联系,我很高兴您没有作出如电视剧里一样掉价的举动,愿意与我这样沟通,我也接受您的批评,只不过我想让您知道,这十年内无论您做什么,我都不会放弃他,如果您愿意等,那么就等十年后,也许到时候我会有新的变化。”
十年后,杨非死了,而他也会离开这个世界,到时候这里的一切就跟他没什么关系了。
蔺母被他气得直接挂了电话,也不知道之后是要继续想办法给他经济制裁还是接着派人来洗脑。这些都不太重要了,他什么也不怕,哪怕是让他现在就去死,也都无所谓。反正死不了。
他转身要往楼里走,听到身后有人叫他。
“蔺舒!”
杨非跑过来,嘴里吐着白气:“你、你出差回来了。”
“嗯。”
“你的行李呢?”
“让司机带回我公寓了。”
杨非本想问“你是不是去剧组找我了”,但话到嘴边又不敢问了。之前打电话时,他还在撒谎说他在路上。蔺舒不让他说谎,说再说谎就要让他受到惩罚。
“你……你吃了没?”因为今天出门了,所以他提前跟外卖讲好了不送,晚上又为了早点回来没有吃饭。
宿郢进了楼道,一边上楼一边扯掉自己的围巾:“没,你吃了?”
“我也没有。”他连忙道。
“那一起吃吧,我叫了外卖,一会儿就送来了。”宿郢让杨非开了门,进去后熟练地开了灯,见屋里又成了最初来时那种灰尘扑扑的样子,叹了口气,去洗手间拿了抹布出来一声不吭地打扫起了卫生。
从第一次进这个屋,宿郢就知道杨非是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人会让自己的房间尘土飞扬,垃圾成堆?一个内心混乱迷茫而对自己的生活没有规划的人。
一个人的房间是能够最大限度暴露这个人隐私的地方。与房间乱的人相反,信念坚定执着、要强、好面子的人的房间往往是干净而整洁的。就像一个人邋不邋遢也不只是看外部,还要看这个人的衣柜、他的鞋袜一样,房间的颜色、内里的陈设、书本、家具摆放的方式、床头的位置等等,都能够在一定程度上说明一些东西,比方说性格、喜好、心理状态。
例如杨非这种,从早到晚绝大多数时候都要拉着窗帘,宁愿开灯都不想把自己暴露在窗外的阳光下的人,他的内心也必定是防守重重,孤独地活在自己的世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