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烧在眼下,倒不是余东羿不想烧,是他没法烧。
树是生树,湿木头烧不着,烧着了烟还大。
潘无咎人睡在厢房里边儿,无知无觉的。
万一引燃了房舍,胡同左右火烧连城,一烧烧一片。
更说,昨夜那头拜相楼可刚燎过火。
余氏部曲战战兢兢,把满城街道刨了个底朝天,就为了寻找纵火的凶犯。
这头又一簇猛火闹腾起来,部曲们先逮谁呀?
再言,多少凌霄卫徘徊在左右?余东羿尚不清楚。
三十六计走为上。傻子都知道要先跑为妙。
·
说一千道一万,实则思绪万千,不过是瞬息功夫一闪而过。
半柱香不到,余东羿脚底抹油,电光火石间就去了好长一截。
这是白天,飞檐走壁的游侠要被老百姓们当猴子打望。
掩人耳目,余东羿只得迈开双腿先进了街市,再顺着熟悉的路往三坊七巷的另一侧走。
一走,到了冯宅官邸。
这就是冯渊带着归鹤小君回去的老宅了。
·
今儿个冯家门房是大感奇了怪了。
他百八十年没见过这么个登门的。
看来人呐——
面容俊朗,身高挺拔,一身衣袍锦缎料子上佳。
像那么回事儿。
可再琢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