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鹤道:“是。”

余东羿道:“这个月是我,上个月是工部副侍郎王牤,再上个月是集英殿修撰李营,再再上月是步军都虞侯家的小公子……是也不是?”

归鹤道:“是。”

“哎就对了!”余东羿敲扇道,“王侍郎是余相一把提携的老臣。李修撰是余尚书主持任会试主考官那年的门生。至于钱小公子嘛,他爹对余家那叫一个忠心耿耿,也算得上余家安插|在军|中的一枚硬棋。特别他爹还与余二少私交甚好。这些都是了,更遑论这些年你不卖|身时接的那些客?那些人或多或少也与余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吧?”

归鹤仰了仰下巴,不以为然道:“便是这样又如何?全燕京连个芝麻大小的官都能说识得余家人。旁人只道我想攀附余家的权势罢了。您又如何知晓我要犯上余尚书府上的二少?”

余尚书,在朝中任礼部尚书,也是余相的兄弟。

曾经余东羿还是余相嫡子的时候,管余尚书叫一声大伯。

余尚书生了许多儿子,里头混得最风光、最出彩的,就是出任燕京知府、年方过而立的余二少余成明。

余东羿不急,娓娓说道:“听说前两年,余尚书府上闹过个笑话。”

“余成明这人颇有手腕,相貌也不错。他好些风雅美人,所以闲暇时常爱到小秦淮或红街作客,动情了,有时甚至还会将人买回去养着。外人听了便只道一声余二少生性风流。才子佳人,不足为奇。孰不知阴私晦暗里,这余成明颇有些不为人知的癖好。”

听到这儿,归鹤已然心头一凛。余东羿继续道:“京郊乱葬岗有多少残缺不全的尸体是从余二少后院扔过去的?那些从良的妓子、小|倌,全都悄无声息死了,半点无人知。独独两年前这一遭,一个浑然裸|程、缺了根舌头的男|倌跑到了大街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