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东羿作势要起,挑衅道:“怎么?不做啊?不做我走了啊!嗐,怎么说我也当过十几年余家子。这多年不联络的感情都生疏了。正好我找余大伯和二堂哥喝一杯酒去!”
“做!我做!”从归鹤嗓子里急扯出的音,俨然已经带了一丝愤慨的哭腔。
第7章 敌国将军(7)
到这时,归鹤才蜕了那身下贱谄媚的皮,重新显露|出青涩无措的少年模样。
两枚金锭,四十两黄金,四百两纹银,四十万枚铜钱,八千斗贵米,这便是一家三口在城门紧闭的燕京活三年的分量。
多少红倌毕生被千人枕万人尝,换不来四百两赎身银。
两边锁骨各承一锭,沉甸甸的。
归鹤不得不昂首挺胸,绷紧了下巴,小心翼翼地将膝盖跪到床榻边沿,躬身撑住床板,目视前方,缓慢爬行。
不到一刻,他的呼吸已经重了几分。
“现在可以说了吧?公子如何得知,小奴要得罪的是余家?”归鹤艰难地僵持着身体咬牙问。
人家姿势摆好,余东羿也折腾够了。于是他缓缓正色道:“你虽是清倌,但自打从两年前霜降起,便开始一个月迎一次入幕之宾,是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