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予白很轻很轻地笑了一声,从鼻腔里逸出来的气音扫在她的后颈上,无端带着一阵酥麻的痒。
“谁家的侄女会抱着叔叔说希望叔叔爱她?会扯着叔叔的领带亲吻他,会坐在叔叔的腿上引诱他?”
突如其来的提醒,让她再次陷入那个已经不想再去回忆的雪夜——
那个难堪的、在满心欢喜和一腔孤勇中、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的雪夜。
她花了足足四个月的时间疗伤。
她现在只等自己80c的水冷却,而不是在他反反复复的撩拨里,在若有似无的暗示中,重新升温。
不想再被他牵着鼻子走,裴拾音从心头蓦地窜起的火气,瞬间烧毁了她计划里的步步为营。
“但至少我家的叔叔即使有生理反应,他也能清清楚楚地告诉我,他唯一能控制的事情,就是不去爱我。”
目不能视物的试衣间内,身后有短暂的沉默。
感受到落在后颈的碎发被温热的指腹轻轻地拨到了旁边。
有很温柔的吻落在她的颈项,似乎是在安抚她的情绪,又像是在用另一种方式无声地回答。
“你知道为什么吗?”
回应有条不紊,就连他的语速都跟之前没有任何变化。
彻底放下的道德感,让宋予白无需再去逃避任何令他难堪的情绪。
他不需要再为口是心非的自己愤怒,不需要因为直面本心而觉得负罪感深重,同样,他也不需要再度害怕伤害她那样,小心翼翼地去控制自己。
“因为如果他不说那些话,他大概就会立刻跟自己亲手养大的小姑娘,在车里做出最禽兽的事情。”
黑暗中,裴拾音的脊背因为这个回答陡然僵直。
“而且,”宋予白说话的声音很慢,像是真的很审慎地在思考,“那辆车的空间那么小,她之前又没经历过,那不会是一个太好的初体验场所。”
绅士地点在她颈项上的手指,没有背链的牵引,他开始重新顺着她蜿蜒的脊椎骨,再次一寸一寸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