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这个可能,沈玉奚的喉间抑制不住地升腾起一股呕意。
脏透了……
无论是重渊,还是……他。
都脏透了。
他伏在窗沿上,瘦削的肩背佝偻着,颤动着,沈玉奚还未进食,呕了许久也只呕出一滩酸涩的苦水。
喉咙火辣辣地疼,生理本能的泪水从眼角跑出,打湿了眼睫。
沈玉奚眉心紧蹙着,虚弱地几乎无法站稳。
他无声地,急促地喘息着。
像是一尊随时都可能崩溃破碎的玉石雕像。
他的唇色原本是没有血色的白,如今染了一点病态的红,沾着水色,反而艳丽到叫人挪不开视线。
落难的仙人,除了惹人怜惜,还会诱发所有人心底藏在最深处的欲望。
趁着仙人落难,玷污他,弄脏他,独占他……
沈玉奚撑着窗沿,费力地站稳了身子。
他被困在这座牢笼里,唯一能够看到外界的途径就是这一扇并未上锁的窗户。
或许,他还要感谢一番狱主的仁慈?
叫他能够有机会看一看窗外的景色,不至于在日复一日的……里被彻底逼疯?
沈玉奚想到这里,眼中掠过一抹讥讽。
魔界的天空总是带着不祥的血色,他起初并不能很好的分辨魔界的清晨与黄昏,但随着日子一日日地过去,现在沈玉奚已经能够熟练地从这些天光里分辨出真正的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