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畜生眼里,他当时陷入两难所遭受的痛苦与挣扎大概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吧。

如今回想起他被蒙在鼓里,被耍得团团转,被连扒皮拆骨卖了个干净还对仇人心怀愧疚。

真是……

恶心透了。

沈玉奚冷淡地抬眼,慢慢起身。

穿着单薄的单衣,墨发披散着,沈玉奚赤足走下床榻。

苍白的脚踝缠着镣铐,隐约可以看见一条墨色的锁链从镣铐开始,一直蜿蜒消失在床褥底下,方才的声音就是锁链与镣铐所发出的。

随着沈玉奚的动作,缚在他脚踝的锁链发出连绵不断的轻灵脆响。

听到这些声音,沈玉奚本就不怎么好看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地板是带着银色光点的玄晶玉,苍白的裸足踏在深色的地板,颜色的冲撞,显得沈玉奚的足愈发的白。

仿佛由白玉雕成般的精致。

他走到紧闭的窗前,将其打开。

自从被重渊强行带回魔域起,沈玉奚就一直被困在那座由奇珍异宝组成的华美牢笼之中,不说踏出那房门半步,他甚至无法离开床榻超过百步。

他就像是被强行折断羽翼关在金笼里的鸟雀,失去自由,毫无尊严,供人赏玩。

沈玉奚自嘲地笑了笑,也是,他其实同那笼中鸟并没有什么区别,不过是关住他的牢笼更大些,更华丽一些。

他甚至还不如那笼中鸟,笼中鸟不需要被那样的折辱。

有时候,沈玉奚会有一种错觉,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被困在深宫里的妃嫔,每日最大的事情便是等待‘君王’的宠幸。

说不定,重渊用他之前,才刚刚从某个温柔乡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