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你说得不对,记录本身就有意义,即便无功无过,也有被记住的权利。”提到与史有关的话题,钟知微不由自主严肃起来。
“史书只记大人物,但大人物之下,灾年死去的数字,丰年富饶的税收,这其中的人,同样值得被记住,他们也有他们的自我意志,不应该也不会被完全掩埋在时代的灰尘里。”
“是是是,钟娘子说得对,我好像看到了。”贺臻没有否认钟知微所言,他直直转向了另一个话题。
钟知微偏头看向他,不解道:“看到什么?”
二人言谈间,城楼上的鼓声即时奏响了,一声接一声的晨鼓,分外绵长悠远,鼓声不歇,只待将整个上京城的一百零八坊逐一都唤醒。
鼓声阵阵,贺臻不禁放大了声量:“真正的繁华盛世,比现在还要好一万倍的世界。”
钟知微亦随之提声:“那是什么样的?”
四目相对之间,贺臻拖长声线,回得含糊不清:“说不清,但就是好。”
钟知微白他一眼:“那你这和没说又有什么两样?”
“劳心劳力这么久,钟娘子便放过我吧,我现在只想歇一歇,熬了一夜了,我可没有娘子的精力。”贺臻挤到她的身侧,他毫不害臊拽过她的手,边晃边告饶,“待会回家我就得告假,怎么着也得休息个一整天,娘子跟我一起补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