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小孩的头发都是柔软顺滑有光泽的,但周云墨的头发却枯黄发硬,跟稻草差不多,还散发着一股酸臭味,江念挤了两大泵洗发香波才搓出厚厚的泡沫。
感觉到那打结发硬的头发,在自己的揉搓下慢慢变得柔软,她的心也慢慢变得柔软。
她没有照顾过小孩子,或许还年轻,对这种生物也没什么兴趣,但此刻却想,若是能照顾好这个小孩,感觉似乎也还不错。
在江念的心变得柔软时,她手下的小孩,却是另一番心情。
周云墨低头闭眼,任由女人在她头上轻轻揉搓。虽然刚刚这坏女人,没有因为自己拿刀而生气,但并没有让他放松警惕。
他见过杀鸡,就是要先用热水将鸡拔毛洗干净,才会上案板下锅。
这女人让自己洗头洗澡,是不是也是要将自己洗干净再挖掉心肝卖掉?
他脑子里浮现各种可怕的画面,身体僵硬紧绷,小小的脑瓜疯狂打着转,思考如何从这女人手中逃脱。
然而揉着自己头发的手好软。
明明这女人之前打自己揪自己时,手比孤儿院管教的尺子还硬,为什么会忽然变得这么软?
周云墨强迫自己保持清醒,但那揉捏着自己头发温柔的手,却让他越来越恍惚。
这种感觉好舒服,就像是曾经妈妈偶尔心情好的时候,把他抱在怀中摸着他的脑袋,温柔地哄他睡觉一样。
然而那样的机会太少了,因为妈妈大部分时候都喝得醉醺醺,不是哭骂自己没用,就是骂他是拖油瓶。
后来他被送到了孤儿院,妈妈也死了,就再也没有人这样温柔地抚摸自己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