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辞说,“挽月不让我们告诉你,有她自己的理由,你也别钻牛角尖,不要总为过去的事后悔。你现在看到的,就是她曾经经历过的。两难的时候,无论怎么选,都不可能两全。”
卿杭看着窗外阴沉沉的天空,像是在自言自语,“元旦那天晚上,她突然问我想不想结婚,如果她没有发烧,我可能立刻就去买求婚戒指了。那个周末,我瞒着她偷偷去了商场,看了很多款戒指,找到了她喜欢的款式,但我没有买,我想再等等,多存点钱,买更好的。”
言辞对婚姻这件事没有任何期待和向往,他这么多年都是一个人,到今天为止,也没有遇到一个让他想要结婚的人。
卿杭声音越来越低,“现在我有了求婚戒指,可她不会答应了。”
他右手一直放在兜里,原来是握着戒指。
言辞宽慰他,“我们应该庆幸发现得早,早发现早治疗。”
卿杭嘴角扯出一抹很淡的笑,“她不哭不闹,吃完一顿烤肉就很平静地接受了,我在医院看过那么多生生死死,却远不如她。”
几年前,程挽月病情恶化的那段时间,想放弃治疗,被程延清骂哭过很多次,言辞虽然不常来看她,但联系得频繁。
言辞也笑,“哭过,也闹过,还被揍过呢,她哭得稀里哗啦,当时整个病区的护士都知道,后来还总逗她。”
卿杭低着头,“最近总是梦到我在北京第一个冬天的那通电话。”
“什么电话?”
“挽月的电话,她打给程延清,我刚好在旁边。她说她生病了,让我去看她,我以为她又在骗我,一句话都没有跟她说,还和她较了八年的劲。”
言辞从程延清那里听说过这件事,“这八年,你们俩是挺可惜的。以前挽月欺负你,但不允许别人欺负你,同学骂你比骂她更让她生气,她高一上学期就因为你写了八次检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