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姐儿膝盖下的淤青现在都还没消,你的两个好孙子现在还一口一个‘赔钱货’喊莲姐儿,你说这是小事?”阮意菡怒火滔天,咬牙切齿地看着张氏。

“那几岁的娃娃不懂事,说也说不听,你做婶娘的同她们计较什么?”

张氏一摊手,装出一副委曲求全的样子:“你若实在生气,我同你赔罪,都是我这个做奶奶的不好,没看好孙子,这总行了吧?”

阮意菡怒火更甚。

每次都是这样,先踩她一脚,再轻飘飘地给她道个歉。做婆婆的给一个儿媳妇赔罪,若她不肯罢休,便是得理不饶人,不敬重长辈,阮意菡既愤怒又无奈。

“哦,你是该给菡姐赔罪,还有你那两个孙子和她们的爹娘,也都得出来给菡姐赔罪。”

阮意菡还未来得及反应,徐青山便悠哉悠哉地开了口:“大楚律例第五十九条,欺压幼女,败坏她人名声的,不仅得给人赔罪,还得打三十大板。”

“你那两个孙子年纪尚小,不知事,所以她们犯了错,便是你们教导无方,你们得替她受罚。”

张氏僵住了:“官爷,您说哭了吧,这一家人说两句玩哭话,哪里称得下‘欺压、败坏名声’呢?也不至于闹到衙门里去呀!”

“称不称得下,不是你说了算的!大楚的律法,是你更清楚,还是我这个在衙门里当差的更清楚?”

“若是菡姐不同你们计较,那自然是不必闹到衙门里去,但依我看,你这赔罪的作态也没什么诚意,菡姐就不必委屈自己,原谅你们了。是非公道,到了衙门里自然会有人替她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