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就很白,如今坐在地上,头发凌乱,眼神四处乱看,一副紧张害怕的样子使他那张脸沾染了几分说不出的柔弱。

在此之前,想看到同样一张脸上出现柔弱是万万不可能。

贺时颐讨厌这张脸桀骜的样子,但一点都不讨厌现在的模样。

他缓缓起身走到对方面前,居高临下地开口:“沈清时,孤给你一个选择。”

强烈的压迫感自上而来,逼得陈川几乎喘不过气,他低着头,心里呐喊我不是沈清时,可是他不敢说出来。

“要么现在出去,让那些人把你抓起来杀了,要么留在这里。”男人蹲下身,手指捏着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那张慌乱尽显的脸,“告诉孤,你选择什么?”

好死不如赖活着。

可是这个活着是自己全然不能接受的方式。

陈川眼神止不住地往旁边的床上看,脑子里闪过小说里的各种描写:“我,我选择……”

留下两个字像是堵在了嗓子眼一样,无论如何都说不出,特别是对上那双凌厉凛冽的眸子,更是浑身禁不住颤抖起来。

床下死和床上有可能死,两者并没有区别。

“孤耐心有限。”男人静静地欣赏着他的恐惧,片刻后淡声开口,脸上神色凉薄无情。

“我想……”陈川张嘴,一句话说得十分虚,“我什么都不想选。”

捏着下巴的手瞬间收紧,几乎快要将他下巴的骨头捏碎,陈川疼得反射性挣扎起来。

他的拳头停在了距离男人的脸只有三厘米的位置,再也上前不了一步。

那只强有力的大手死死地扣住他的手腕,贺时颐用着漫不经心的口吻说出一句令人头皮发麻的话:“手这么细,不知道经不经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