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涉暗笑,嫂嫂的心?还是这么软,比她那段柳腰还要软上?三分。
姜窈的屋子虽小,却收拾得干净,一尘不染。
她指了指床榻,示意裴涉坐下,屋内狭小,除了床榻,一方桌案和一个柜子,再也容不下别的。
姜窈找出一瓶伤药,犹豫片刻,朝他走去。
她打量着他衣衫上?那片暗红血迹,支支吾吾道:“衣裳……脱了。”
“受伤了,没力气,弥弥帮我。”
姜窈瞪了他一眼,视线扫过他左臂时,他伤口渗出的血已经和雨水混合,顺着手臂淌下来,一滴滴砸在地上?。
再硬的心?这时候也软了半寸。
她叹息一声,无奈地凑近了些。
玉白的手甫一探出,就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脖颈和脸颊烧得绯红。
即将触碰到他腰间玉革带时,像是被烫到似的,往回?收了一下。
她总是自欺欺人,告诫自己姜窈已经是死了,她不是姜窈了,若真是如此,他们也不是夫妻了,她为何要解开他腰带,脱下他衣衫。
血肉模糊的伤口散发着新鲜的血腥气,将她恍惚的神思唤回?来,心?神微动。
她咬住唇瓣,低下头不去看他,解开了他的腰带。
玉革带被她搁在一旁,雨声几乎遮挡不住砰砰的心?跳声。
在血腥气之外?,她又?闻到了那股熟悉的沉檀香。
姜窈专注的神情被朦胧烛光照映在裴涉眼中,他略有几分得意。
嫂嫂终究还是逃不出他手掌心?,也不枉他亲手用匕首剜出这血淋淋的伤口。
姜窈小心?翼翼地揭开已经粘在他伤口上?的衣裳,“这伤怎么回?事?怎么这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