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囚禁在猗兰殿的事如在眼前。
她刚来甘州时,有时做梦都是被困在猗兰殿的情形,她喊破了喉咙也没有人会应答她。
“弥弥为何如此狠心?,你恨我,怨我,我都认了,可恪儿他才四岁,他有什?么错,你忍心?抛下他吗?”
裴涉低头望着她,笑意消失不见,尘封的占有欲肆虐叫嚣着,将他琥珀色眼眸燃烧得血红。
只不过他极为聪明,不会让那些见不得人的心?思如此轻易暴露。
眼底烈火悉数化开在一声极轻的苦笑中,不着半点痕迹。
姜窈依旧狠着心?,不曾动摇,“当初让我们母子分别,不得相见的人不是你吗?现在说这些做什?么?”
“怪我那时一心?想留住你,才用了这种手段,”裴涉拔出腰间匕首,捉住她腕子,将匕首放在她手中,“可我的心?是真的,不若弥弥剖出来看看?”
姜窈想甩也甩不开,冰冷的匕首握在手中,如有千钧,“你,你放手!”
她再一抬眸,裴涉肩上?伤口在她挣扎间撕裂,鲜血汩汩涌出,瞬间染红衣襟。
伤口鲜血淋漓,触目惊心?。
周遭一片阒寂,她沉默无言,天地间惟余雨珠落下的啪嗒声。
良久,她道:“你进来罢,我给你找些草药。”
她转身,裴涉跟在她身后。
姜窈撑着伞,他淋着雨。
走出两三步,姜窈回?头。
他一身衣袍被雨水打湿,伤口处的鲜血也在被雨水冲刷着,暗红血迹在衣衫上?晕开一大片。
她收回?视线,停了步子,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