榻上?的女人神?色痛苦,紧紧攥着他的袖口,口中因为疼痛不?断地呻|吟,鬓边碎发被汗水粘在颊侧。
“好疼,我?好疼。”
“裴涉,求你,答应我?,不?要迁怒于旁人,不?要再……作孽了。”
女人的双眼溢满泪水,没有?了之前的恨意,只是乞求地望着他,脆弱得仿佛一触即碎的琉璃。
她的呼吸越来越微弱,好似下一刻就会撒手人寰。
他俯下身,压低了声音,“嫂嫂还不?了解我?么?嫂嫂今日若是死了,明日就能和姜家人一起下葬。”
“嫂嫂十月怀胎,忍心让这孩子尚未出世就殒命吗?”
裴涉句句戳她心窝子,她身为母亲,这孩子在她肚子里待了九月有?余,她自己?一个人死也就罢了,怎么忍心带着孩子一起死。
之前纵有?许多怨气,怀胎十月下来,她也难以对这个孩子产生恨意。
嬷嬷见她使不?上?力,命人端来一碗参汤给她灌下去,再次催促道:“娘娘,再用些力!”
四五个时辰过去,外面天色都暗了下来,殿内点上?了灯火。
婴儿的啼哭声在殿内响起。
嬷嬷抱着孩子,喜笑颜开,“陛下,娘娘,是个皇子。”
姜窈没有?力气去应答,脸上?终于展露一丝苍白的笑容。
那是她的孩子,她年幼时便失了双亲,去岁又没了兄长,这孩子是这世上?为数不?多与她血脉相连的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