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涉面不改色,“嫂嫂念了这么多?年的佛,真?的忍心?犯下杀业,亲手?杀死自己的孩子吗?”
“有你这样残暴的父亲,它?生下来也只会是个祸害!”
姜窈说完又觉得这话太过恶毒,用这般狠毒的话去形容一个未出世的孩子,实在不应该。
皇宫殿宇错落,飞檐层叠,甬道两?旁宫墙血一般的红。
“嫂嫂觉得我?残暴,为何当初还要来求我??嫂嫂不是心?甘情愿同我?欢好吗?床笫之?间,嫂嫂不快活吗?”
“你闭嘴!不要再说了!”
这一身的罪孽,要如何才能洗得清?
——
熏炉里焚着安神香,烟雾杳杳。
锦帐中一只虚弱无力?的手?垂在床沿。
赵医正诊完脉,跪在地上?,道:“太后娘娘是胸气郁结,怒急攻心?,以致胎像不稳,有滑胎之?象。”
顿了顿,赵医正又道:“若想保住腹中胎儿,须得精心?调养,切不可忧思伤神。”
赵医正在宫里当了多?年的差,知道察言观色,更知道摄政王和太后的奸情,不敢久留,写了药方,吩咐人去熬药,就匆匆收拾药箱退下。
裴涉撩开纱帐,问道:“还疼吗?”
姜窈不言语,蜷缩在榻上?,泪水从眼角一直淌到枕上?。
心?口疼,小腹也疼,浑身都细细密密的疼,脆弱易碎。
裴涉蓦然有些心?疼,倾身替她拢好被子。
“滚!”姜窈本来静静窝在被子里,那道人影一落下来,她立刻如临大敌,坐起来用手?肘去撞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