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升迁,来汝州之?后,却腹背受敌,处处受制于人,纵使他脾气?温和,也不免滋生?怒意。
韩矩叫住他,“我早年在宁州打仗时,同你父亲也有些交情,你若有什么难处,只管跟我说。”
岑晏回身,颔首道:“多谢都督。”
出了都督府,岑晏坐在马车上,一直催促,随从将马车赶得飞快。
一回到宅子里,他便揪住随从问道:“沈安在哪?”
随从跟了岑晏多年,从未见他如此愠怒,哆哆嗦嗦指着岑晏书房,“就在公子书房中,他是?被人一刀抹了脖子,失血死的?。”
岑晏扔开他,快步进了书房。
房门大开着,正对着门的?那张书案前,沈安倒在地上,大片大片暗红的?血迹自他脖颈出喷溅出来,血迹尚未完全干涸。
岑晏探了探他鼻息,又伸出两只搭在他颈侧,而后缓缓垂下手,“已经死透了。”
风吹门扉,月光落在他脊背上。
他握紧拳头,一拳捶在血泊之?中,
“怎会如此?定?是?有人在暗中捣鬼。”
无?人应答,死一般的?寂静。
岑晏跪在地上,捧起沈安的?脸,两行?热泪滚下,“是?我害了他,是?我害了他。”
他要查先帝死因,既是?出于为人臣子的?本分,也是?有私心,没?料到就是?因为这点私情,竟然葬送了沈安的?性命。
“公子,节哀。”那名随从劝道。
岑晏仍旧跪在地上,身上仿佛压了一块千钧重的?巨石,“你去管事那里支一百两银子,买副好棺材,将他厚葬了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