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州,大都督府
“这是?我们汝州的?松醪酒,子清可要多饮几杯,将来你回了长安,可就无?处寻觅我们这松醪酒了。”
岑晏站起来,朝汝州大都督韩矩一躬身,道:“多谢大都督美意,子清酒量不好,不敢饮酒。”
他酒量不好是?真,但不敢饮酒却是?害怕这酒里有毒。
自打离开长安,他就万分小心,每日?饭食,都交由信得过的?家仆去做。
来汝州的?第三日?,他就在城里另租了一处宅院,宅中只留了沈安和几个从长安带来的?随从。
大都督府那边送来的?珍馐美酒,他一概不收,甚至昨夜送来了两个雪肤花貌的?美人,也被他拒之?门外?。
他死了不要紧,怕只怕真相埋没?,姜窈永远被她那个心狠手辣的?小叔子蒙在鼓里,被他哄骗住。
“子清来汝州后,美酒不饮,美人也不收用,是?瞧不上我们汝州,还是?对本将军有什么不满?”韩矩行?伍出身,言行?粗鄙,又生?了一副豹头环眼的?凶恶长相,脸色一沉,就黑得慑人。
岑晏顿首,“子清蒙都督厚爱,心中感激,怎敢有半句怨言?实?在是?不胜酒力?,都督见谅。”
“长史,长史大人,不好了!”岑晏身边的?随从闯进来。
岑晏心一紧,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慌慌张张的?。”
“出人命了!”随从结结巴巴,指着家宅方向?,“您身边那个长随,他,他死了!”
岑晏神色一敛,作了一揖,“都督,子清先行?一步,改日?再来赴宴饮酒。”
韩矩抹了把脸上络腮胡,摆手道:“子清宅中出了事,我也不好留你,快些回去瞧瞧吧。”
岑晏在原地僵了一刻,才挪动步子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