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岑舍人不曾将?此事告诉嫂嫂。”
姜窈想不通,岑晏不是言而无信的人,答应了帮忙,一定?会帮她,绝不可能?连个口信儿也不捎给她。
她想了想,岑晏身居要职,每日经手的事情太多,她这桩事在他那里根本不值一提,算不上要紧事,或许他真的将?此事忘了。
“嫂嫂与他既然没什么交情,何必去管他的闲事?”
“是,二?郎说的是,我?与他,的确没什么交情。”
姜窈接着他的话茬往下说,心里一团乱麻。她交游少,没几个信得过的人,除了岑晏,一时间再也想不出?能?请谁帮忙。
她是在寺院里长大的,不比别的官宦人家的小娘子交游广,连个手帕交也没有,平日里倒也没什么,一到要求人办事的时候,就捉襟见肘。
裴涉不急于逼迫她,只问?道:“嫂嫂,还有事?”
“我?……”姜窈确实有事,但没想到,绕了一圈儿回来,还是要去求他。
“还有些奏本未批,嫂嫂若无事,我?便先?去宣政殿了。”裴涉转身,殿外灯笼轻轻摇晃,忽明忽暗。
姜窈真怕他走了,再没人能?帮自己,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握住他的手,“等等,二?郎,我?有事要同你说,你别走。”
“姜誉入学读书的事现在也没个着落,你能?不能?……帮帮我??”
她派了几步,细喘着,鬓边金步摇轻荡,身上兰香一下子在夜风中散开。
“嫂嫂既然遇着了难处,为何不同我?说,非要藏着掖着?”
“没有,我?只是……”
只是习惯了把什么事都藏在心里,寻常夫妻或许还能?互相说些心里话,唯独后宫里,谁都得把心事藏好,才能?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