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窈更觉得不对劲了,人人都这样想,都觉得是岑晏不识抬举,裴涉反而成了好人。
莫不是裴涉知晓她和岑晏的关系,亦知晓她托岑晏办事。
手中银针不小心刺破了手指,鲜血溢出?,在绣了一半的兰草上染红一片。
她吮干净指尖血,一阵风起?,窗牖微动,庭中那株桫椤树长得愈发枝繁叶茂,快要将?她不大的庭院遮挡住。
究竟是好心,还是挟私报复?姜窈总觉得像是后者。
岑晏若去赴任,就得与年?迈父母分离,她也……见不到他了,可他若不去赴任,那就是抗旨不遵,不识好歹,裴涉此举,无异于将?岑晏架在火上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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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窈心急,在紫宸殿偏殿里等了裴涉许久,天色昏黑时,才见到他。
“岑晏的事,我?听说了,先?帝倚重魏国公,他年?事已高,不好让人家骨肉分离。”
“嫂嫂找我?,就为了这事?”裴涉侧首望向她,她焦急神情全写在了脸上。
一瞬间,恶意掩藏不住,撕开了伪装钻出?来,
“岑晏已接了调任的诏书,下月就要离京,嫂嫂不知吗?”
幽幽烛火湖水般漾开,他神色诡异,姜窈心里悚然一惊。
但那一丝狰狞笑意转瞬即逝,让她疑心是自己眼花了。
她愕然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