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好不容易盼到战火平息,噩耗却接二连三传来,先是收到了兄长战死边关的消息,再是唯一可以依赖的夫君病故。
她忍着泪水,却忘了整理睡了一夜后凌乱的衣衫。
没了那件贴身的抱腹,一阵微风吹进来,松垮的衣领被风鼓起,乍然露出的是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白得晃人眼。
她后颈上有一粒朱砂痣,藏在散乱的碎发之下,时隐时现。
裴涉松开她的手腕,她便垂着头往外走,仍旧是一言不发。
皇嫂的背影纤弱,在潮湿的雨雾中显得弱不禁风。
他已经很久没见过自己的这个皇嫂了,如今她死了兄长,又死了丈夫,比以前更脆弱不堪。
姜窈迈出门,才想起殿外还有那几只凶神恶煞的老虎在守着,于是又停在阶前,回头望向裴涉。
殿内昏暗,姜窈看不清他的神色,只听见他道:“皇嫂只管走便是。”
姜窈听他这么说,便小心翼翼迈着步子往前走。
那些白虎却并没有围上来,好似没看见她一般,或自顾自地舔着爪子,或趴在假山后打盹。
裴涉注视着姜窈远去的身影,朦胧晨光映在她耳下的莲花耳珰上,银光点点。
如此陈旧的耳珰,怎配穿过皇嫂的耳洞,垂在她娇小的耳下?
他该命人打造一批赤金的头面,镶上最上等的玉料。
再让皇嫂戴上他送的耳珰,让金灿灿的耳坠子悬在她耳垂上,撑开那娇嫩的耳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