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年,她试探性地给他送了件他赏给她的小玩意儿,他压根没发现。
也就这时候她方才明白,不论自己送什么给他都无任何区别,因为他从来就不在乎她送的是什么。
第六年,她也想像去年那样敷衍了事。
无意间看见他随身佩戴了自己做的香囊,高兴地近半宿没睡,连夜赶工给他做了个新的,眼睛都快熬瞎了。
第七年,她仍是送香囊。
却存了些不为人知的小心思,偷偷往香囊中放了一缕她的青丝。
第八年,他去极北之地找柳南歌,整整半年杳无音讯。
她一个人在栖梧殿里等啊等,从天明等到日暮,等来的却是他带回来的另一个女人——柳南歌。
如今是第五十九年……
颜嫣看着那些本该消逝于时光中的旧物,沉默良久。
而后,笑了笑:“我累了,该休息了,魔尊大人您也请自便。”
像是被人兜头泼了盆冷水,谢砚之从头到脚都是凉的。
他想像从前那般扣住她手腕,可太晚了,来不及了,她走得那样快。
黑暗一点一点将她吞没。
她没有回头。
凑巧围观全程的青冥很是惆怅地叹了口气。
他有任务在身,很不巧错过了谢砚之与颜嫣的大婚。
刚从冥界回来的他也是万万没想到,颜嫣便是自家君上寻了两百多年的白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