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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哄两句他就解开了锁她脚上的链子。

原来他是有恃无恐,知道柳月姬不死,她便绝不可能会再逃。

颜嫣冷笑连连,转身欲走。

却被谢砚之扣住手腕,强行将她拽去书房。

她不懂谢砚之这是又打算发哪门子的疯。

可她太累了,累到什么都不想管,任由谢砚之折腾。

颜嫣静默不语地坐在书案前,看谢砚之翻箱倒柜地忙活。

她送给他的每件生辰礼他都很珍惜,他一件一件翻出来,摆在书案上,展示给颜嫣看。

他们相识的第一年,她送出去的那四十八束花都还好端端地盛放着。

第二年,她刚学会做香囊。

绣工惨不忍睹,硬生生把鸳鸯绣成了大鹅,他满脸嫌弃地收下,一戴便是数载,直至香囊的边边角角都磨损得起了毛,方才摘下。

第三年,她送的是木簪,用养魂木雕刻而成的。

彼时的她听人说堕魔之人魂魄最是不稳,容易被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影响思绪,于是,她千方百计寻来一块养魂木。

却因养魂木太过珍贵,她迟迟不敢动刀,用别的木材练了整整半年的手,才敢换成养魂木,给他雕成木簪。

那半年间,她手上随处可见刻刀划出来的伤,伤得最严重的那处,养了足有半月才愈合结痂,那段时间她连手都不敢洗,一碰水就剖肝泣血般的疼。

第四年,她终于学聪明了。

不再像从前那样犯傻,知道那些东西他统统不会用,却也是费了好大一番工夫,为他编了个剑穗。

她从来就不是个手巧的姑娘,光是穿流苏这一步骤就学了整整五天,花费大半个月才穿出一串整齐像样的流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