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禾与之对视,眼中深情依旧,“只要出自夫君之口,悦禾自然是信的。”
除了深情,时卿没能从她眼中看出任何东西,“不,夫人一定认为我在骗你,素未谋面,又是被迫娶妻,岂会真心待你。”
时卿说得直白,悦禾也不急于反驳,“按常人的想法,难道不是吗?”
“夫人上山的计策甚妙,不费一兵一卒,更不损双方的颜面,也为我博得了孝顺的好名声,我十分钦佩夫人的聪明才智,如夫人所见,云兮山庄并非是世人口中所述的那样,我不是什么神仙,只是一介凡人,有生老病死,有喜怒哀愁,再见夫人生得国色天香,英雄都难过美人关,又何况是为夫呢?”
智慧与美貌,每一个都能招来不少爱慕者,而二者皆备,那更是如此。
这番解释倒是不错,悦禾脸上虽带着笑,却看不出她有过分的欢喜,当然,也看不出厌恶。
“明知我的病情,夫人还甘愿嫁于我,婚后承蒙夫人不嫌弃,愿为我洗手作羹汤,得妻如此,夫复何求,故我便想在有生之年,让夫人能够开心些。”时卿顿了一下,又道:“家父在世时,也常夸赞家母,她听了都很是受用,难道夫人不喜?”
天真的目光中带着真挚,又掺杂一丝懵懂,这些情绪,都难以跟神秘的庄主联想到一起,可悦禾又看得真切。
“没人能拒绝赞美的话。”
时卿顿时喜笑颜开,“那我每日都说给夫人听。”
悦禾抿嘴轻笑,带着几分羞态,“好。”
二人又闲谈了几句,因时卿风寒未好,身子尚虚,故悦禾也不便再打扰她歇息。
在悦禾转身踏出房门后,原本还笑得分外开心的二人,脸上的笑容皆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不曾出现过一样。
行至一段,待四下无人时,司音开口道:“殿下,好生奇怪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