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即将喂到嘴边的翡翠煲,时卿虚弱的脸上带着笑,“夫人乃金枝玉叶,今日为我洗手作羹汤,已是我的荣幸,又岂敢再劳烦夫人。”
时卿的嘴微张,粥刚要与唇接触,她却咳了起来。
“咳咳咳——咳——”
“咳咳——咳咳——”
悦禾忙放下碗,为她拍着后背,“司音,快去倒杯水来。”
喂其喝下了半杯水,方略有好转。
时卿脸色依旧苍白,可眼神中却含着几分腼腆与难为情,“又让夫人见到我的狼狈样了。”
“这是哪里的话,你我既已成亲,那便是一家人,夫君这话着实见外了。”
说到最后,悦禾语气中倒带着丝丝恼意,恼其还将她视为外人。
“是我的不是,我向夫人赔罪,也怪我这身子骨,本该陪夫人在山庄好好逛上一逛,不料却染了风寒,还未能尽到为人夫的责任,反而先让夫人来照料我。”
这话说得也是妙,将原先的一切,都解释为是她想尽到「为人夫」的责任,不愿被其先照顾。
悦禾眼中恰到好处地泛起柔情,“夫君不必如此自责,夫妻本该相互扶持,无需在意谁先照顾谁。”
悦禾吹了吹勺子里的粥,又浅尝了一口,“倒也并非是悦禾自夸,而是这翡翠煲当真不错,夫君定要尝尝。”
此举既解了时卿的疑心,也为双方留足了颜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