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不测,达成就是天命。”姬以期坐到榻旁,拍了拍身侧的位子,“我本不该随意改变别人的命,可我实在没有法子了。”
平贝神色平缓,掀裙坐到她身旁。
姬以期侧头,指尖轻轻碰了一下榻上平躺的人,“你说,她这生不生死不死的,算人还是算鬼?”
“殿下会活的。”
平贝没有回头,却是笃定的口气。
“其实我有时看着她,总想她就那么咽了气也好,至少不用活受罪了。”姬以期收回手,目光仍然停留,“可我又不甘心,我想她也不会甘心,凭什么……就这么死在这?”
姬以期回头,看向平贝,“你说,我们殿下到底差在哪了?储君能做的她都做了,夺嫡能争的她都争了,固然,她不是什么好人,不是一个光风霁月的太子,可遍观历朝,没有哪把交椅上是不沾任何血污的,她只是做了她应该做的,并且做得很好。”
“我知道。”
对上她澄澈的眸光,姬以期呼吸微重,掐了掐手心撇开眼,“只差一点了,平贝,你明白吗?她不能死在这,绝不能。”
“我知道。”
姬以期缓了口气,还是不敢直视她,“平贝……”
“姐姐,你只需要告诉我,我该怎么做。”平贝面色平静,偏头瞥了眼榻上的祈泠,“不是为了她,而是因为你。”
姬以期抬眸,盯住她,“我本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