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贝掩嘴笑,“我也觉得。”
“真是个没良心的东西。”姬以期嘟囔,起身把软巾浸到盥盆里,拧干又回来,托着脖子把人扶起来。
余光扫到被汗浸湿的床铺,姬以期叹了口气,“帮我换下褥子吧,真够折腾人的。”
平贝当即动手,姬以期半扶半抱地把祈泠放到被子上,抓着软巾给她擦背,等褥子换好,又扶她躺下。
一番折腾下来,姬以期也出了些薄汗,不知道为什么,昏睡中的祈泠比清醒时要重得多,抱来抱去非常费劲。
她都这样,更不用说平贝了,祈泠高出的半个头也不是摆设,这个萍水相逢的小姑娘如此任劳任怨,究竟为何?
平心而论,姬以期和她相处的时间甚至没有她和祈泠相处的时间长,平贝于她,并不是什么特别的人,而她于平贝,现下比不比得上祈泠都难说。
平贝端起盥盆,偏身要走,姬以期连忙叫住她。
“怎么了?”平贝疑惑地回头。
姬以期低头,指节交缠,“嗯……”
平贝正身,等她开口,可姬以期支吾了半晌,还是叹口气,“算了,你去歇着吧。”
平贝眨了眨眼,“姐姐,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你尽管说,若没有你们,我不是死在瘟疫里就是死在洪水里。”
“凡事皆天命,没有我们,你也会逢凶化吉的。”
平贝扯了扯嘴角,挤出一抹笑,“姐姐,别人说天命还情有可原,可你说天命,就完全是安慰我了。”